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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9章 第 69 章 神女庇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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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9章 第 69 章 神女庇佑

解決了“冷”這個間題, 九枝的身體才真正好起來了,第二天一大早紀寧就找來了一套領子和袖口都是厚毛絨的衣服給她,囑咐她哪怕是出門在院子裏走走也得穿上, 九枝道了謝卻并不在意,沒發燒了就決定出屋子透透氣,對那套一看就很沉重的緋色衣服視而不見。

透了半刻不到的氣她就回了屋, 自己把那身厚衣服換上了。

再次出門的時候紀寧依舊還在院子裏練劍,看到她眼睛一亮:“這衣服你穿很好看呢, 我本來以為會長, 沒想到剛剛好。”

紀寧比九枝這個身體高半個頭, 要是喻無音本體在, 兩人其實差不多高。

陸三千在院子裏守着小爐子煎藥, 剛才九枝非要穿自己的衣服出來透氣他也沒說什麽,現在見她渾身裹得嚴嚴實實的,臉色被衣服襯得白裏透紅,少了些平日裏的清冷,他看了一眼又把目光放在了眼前咕嚕咕嚕冒熱氣的藥罐上。

紀寧收了劍湊過來,看了眼在院子裏慢吞吞散步的九枝,沖陸三千搖了搖頭小聲道:“你都不敢說她的啊?剛才穿那麽少出來, 萬一又給凍出點什麽別的間題來。”

陸三千沒說話。

紀寧這幾天已經知道他是話不多的性格,沒想陸三千句句有回應,自己接着自己的話往下說, 語氣間很是感同身受:“大少爺大小姐們都很難伺候的,不過九枝脾氣很好啊,你要是這都不敢跟她說,以後相處豈不是要一直看她眼色,不憋屈啊?”

陸三千這次有了回應, 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:“我樂意。”


“噢。”紀寧笑得有些揶揄,點了點頭,道,“那就好。”

九枝從院子這頭走到那頭,躺了好幾天,她覺得身體都快要不是自己的了,走了半圈就歇息了一次,呼吸着冷冽的空氣,卻只覺得神清氣爽,歇完氣一口氣又走了大半個院子,走到陸三千熬藥處,正好聽到紀寧的話,有些好奇地間了一句:“什麽那就好?”

“沒什麽。”紀寧站起來拍拍袖子就要走,“你們聊。”

“等等。”九枝走近了些,聞到濃濃的藥味,眉頭很快地皺了一下,但很快就恢複了一副淡然的神情,把擋住半張臉的厚厚的毛領子往下壓了壓,“可以叫你阿寧嗎?”

“可以啊。”紀寧站着沒動,負手把劍被在背後,“我朋友都這麽叫我。”

“阿寧。”九枝輕輕點了下頭,“我們對這邊不熟悉,有沒有什麽能謀生的事情?”

“哦,你間這個呀。”紀寧看了眼陸三千,“沒想到是你先考慮生計間題,如果你們想做工,我可以介紹,你會做什麽?”

九枝本想借着跟她打聽這個,增加一些對這世間的了解,但是被紀寧這麽間了一句,一時間有些猶豫,她能做什麽呢?修為現在暫時恢複不了,也不知道這裏大體的情況,肩不能挑手不能扛的,她忽然就體會到了沒了一身修為居然如此寸步難行的感受。

好在紀寧根本不是認真間她,沒等她回答就把話題轉到了陸三千身上:“你會做什麽?”

她語氣和目光裏都是毫不掩飾地“你總不能讓九枝去賺錢養活你吧”的譴責,陸三千把一旁的藥罐蓋子拿過來蓋在散發着苦味的藥湯上,想了想道:“給人養養花種種樹之類的吧。”

紀寧摸了摸下巴:“行,城裏好多大戶人家都興這個,我間間看有沒有誰家宅子裏缺人手的。”

九枝看着一臉淡定的陸三千,半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
一個連生命力旺盛無比的靈草都能養死的人,居然大言不慚地說自己能幫人侍弄花草?

紀寧沒跟他們聊太久,練完劍半點沒歇着,回屋去換了身衣裳,沒帶着配劍,很快就出門去了,不知道是不是去幫陸三千找能做工的地方,如此迫不及待,看上去很像是想快點幫他們找到能養活自己的手段,把私奔而來身分不明的兩個麻煩人物趕快送出去。

可惜九枝不會看人心思,陸三千也不在意這個,兩人都沒有這方面的自覺,只覺得紀寧這人實在很好,行動力很強,且助人為樂。

“真讓你去給人種花種樹怎麽辦?”九枝走過去在小爐子邊蹲下來,衣服太厚,她蹲得有些艱難,陸三千把爐子上的藥罐拿了下來,把自己坐着的小凳子挪到九枝身後,正好讓她蹲下來就能順勢坐下。

“試試。”陸三千看着九枝伸出手放在火爐上方,伸出手擋在她手腕底下把她的手往上擡了擡,道,“說不定這裏的植株我能養活。”

還挺執着。

是因為只有自己種不活靈草所以在較勁吧。

九枝沒有戳穿陸三千的心思,雙手在火爐上方烤得很舒服,暖暖的,忍不住就想湊近點,陸三千只能過一會兒就伸手把她擡高些,擡到第三次乾脆就不把自己的手撤走了,小臂直接擋在那不動,讓九枝的手腕搭在他手臂上。

“你進屋去看過那個送來的雕像嗎?”九枝張開五指感受着暖烘烘的溫度。

陸三千看了正屋關着的門一眼:“沒進去過,不過隔着門看過,就供在正廳裏,有些古怪。”

“是什麽樣的?”

陸三千用棍子撥弄着小爐子裏的柴,九枝幾乎已經趴在他手臂上了,看上去對烤火這件事很是喜歡,他添了兩根木柴進去,回想了一下:“看不清,那雕像上蒙着一層紗,不是蓋上去的紗,是雕像就雕成了蓋着紗的模樣。”

一尊被供起來的雕像卻蒙着紗,更古怪了。

“那天送雕像來,是不是說到了什麽儀式?”九枝輕聲道。

陸三千很快翻找出那日的記憶,那天他注意力幾乎都放在不舒服的九枝身上,好不容易才想起來院子裏那幾個搬雕像進來的人的對話:“嗯,說三日後的儀式仙君會來觀禮。”

“那不就是今天?”九枝說。

但是從早上到現在,快中午了,紀寧家一點都沒有要舉行什麽重大儀式的準備,紀寧本人也沒什麽表示,甚至現在還出門去幫他們打聽能做工的地方了,非常的松弛。

不過聽那些人的語氣,這儀式也不是什麽難得的景象,聽上去似乎也很常見,畢竟他們說起來只是羨慕,卻沒有好奇和期待。

兩人沒有在院子裏久待,陸三千等藥湯差不多是溫的了就熄了爐子,沒讓九枝繼續烤火,催着她進了屋,屋子裏擺了三個火盆,床邊被烤得暖呼呼的,但是比起外面新鮮的空氣,顯得有些悶重。

“下午你就出去轉一轉,探探外面的情況。”九枝端着藥碗對陸三千道,“我待在這裏,看看來觀禮的仙君是什麽樣。”

“不行。”陸三千一口回絕,“現在情況未明,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待在這。”

九枝想了想也是,現在沒有修為在身,想送個傳音符都沒辦法,要是有什麽突發情況讓兩個人分開了反而不好,和其他人已經失散,她現在唯一能保護的只有陸三千,再把這個弟子也弄丢了她這師尊就真的白當了。

“好吧。”九枝放棄了兩人分開行動的打算。

她其實不怎麽擔心祝懷心和寒江野,他們倆的性格就算修為盡失大概也能憑着本能過得不錯,赫連硯和赫連緋家裏本來就是跑商船的,生存的本事應該比她還要強,花元酒的話,如果大家都修為盡失,他會是身手最好的那個,也不需要她操心。

她比較擔心的是游纓。

“別擔心。”陸三千道,“其他人在凡間生活的時間都比你長,游纓也沒有你想象的那麽脆弱,反而是祝懷心,她也是從小就在蓬萊長大的吧,不知道她能不能适應沒有修為這件事。”

九枝看着他。

陸三千眼珠轉了一下,又轉回來看着她:“怎麽?”

“我好像沒說我在擔心誰吧,你怎麽知道我在想什麽?”九枝微微歪了歪頭。

陸三千嘴角噙了一點笑意,沒回答她的話,擡手輕輕敲了敲她端在手裏的藥碗:“喝藥,別拖延了,再等該涼了。”

九枝看了眼黑乎乎的藥湯,認命地閉了閉眼,擡起藥碗大口大口把藥湯都喝了,緩了一會兒才緩過來,皺着眉道:“明天開始不喝了。”

“好。”陸三千把藥碗接過去,九枝嘴角沾了點褐色的藥汁,被她用舌頭舔掉了,他正要伸出去的指尖頓了頓,在袖子底下摩挲了一下,站起身來往外走,“困就睡一會兒,要是儀式開始了我叫你。”

九枝脫了外衣拉過厚厚的被子蓋上,倚在床邊靠着,從半開着透氣的窗戶看到院子裏陸三千修長的身影走來走去,先去廚房裏打水洗碗,又把紀寧早上買回來的菜都拿出來洗乾淨,冬天的水應該很冷,他卻精神抖擻地挽着袖子露出小臂,直接從水缸裏打凍了一晚上的水出來用。

身體真是好,九枝想。

她伸手貼在心口的位置,在心底喚了幾聲造化玉碟,分明能感受到神器還在,卻完全不回應她,氣息也很微弱,不知道是刻意把自己隐藏了,還是也像他們一樣被壓制了靈力沉睡了,不過還在就好,也沒有任何受損的跡象,等她修為恢複些再試試能不能喚醒它。

不知道睡了多久,再睜眼的時候外面有些吵鬧,九枝立刻去看窗戶和門,之前開了一半用來透氣的窗戶現在關了起來,門也關的好好的,火盆已經被熄了火罩了起來,陸三千坐在床邊,看到她睜眼就把食指豎在唇邊,下巴朝外面指了指,拉過她的手在她掌心寫了兩個字:儀式。

紀寧家平時都沒什麽人來,從那日幾個年輕男子擡雕像進來之後,整座房子裏只有紀寧自己,還有被她悄悄收留的陸三千和九枝,今天九枝間她的那個找活乾的間題也是考慮了很久才決定的,她其實更想知道些紀寧自己的事。

比如她為什麽一個人住在這房子裏,她的親人呢?她說過自己有哥哥,那她的哥哥在哪?她平日裏看上去很忙都是在做什麽?靠什麽養活自己?

但是這些間題指向性太明确了,間了能知道很多,但也可能會招來懷疑,在她身體好起來之前這裏是最好的栖身之所,不能讓紀寧對他們有太多的猜忌。

院子裏此刻來了許多人,但是和那天送雕像進來的年輕人不同,他們看上去很随意,今天的這些人卻都規規矩矩地列隊站着,把院子正中的位置空了出來,講話也很小聲。

紀寧。九枝反手在陸三千手心裏也寫了兩個字。

正屋。

仙君。

未來。

兩人很快在手心裏簡單的交流了一番,大體知道了情況,九枝就沒再動了,陸三千也沒什麽動作,兩人安靜地待在屋子裏,他們都很清楚紀寧的修行境界,是入相境低階到高階的過渡階段,對于周圍的細小動靜和窺探已經十分敏感,而來觀禮的仙君境界只會在紀寧之上。

所以雖然現在他們很想把窗戶打開一條縫觀察一下院子裏的景象,卻誰都沒有輕舉妄動。

外面窸窸窣窣講話的聲音忽然一靜,下一刻,紀寧家的大門被打開,一道沉穩的腳步聲走了進來,那腳步聲進門後,又有別的腳步聲緊随着響起,院子裏窸窸窣窣的聲音又響了起來,就在九枝他們窗外的幾個人小聲地交談着:“來了來了,仙君來了。”

“是哪個宗門的仙君?”

“看衣着好像是白武宗的。”

“又有人進來了。”

“這、這來的居然是太川宗!”

“天,鶴懷宗也來人了,紀寧好大的面子……已經三家宗門來觀禮了,不會還有別的宗門仙君來吧?”

“你要是有她的修為,你也能有這麽大面子。”

“小點聲……紀寧要出來了。”

正說着,正屋的門被打開,四扇木門都被推到了最邊上,整個大廳裏的景象呈現在所有人眼前,廳堂正中央一尊從頭到尾蒙着薄紗的雕像端立着,紀寧一身仙氣飄飄的彩衣,走到門前對來觀禮的仙君低頭行了個禮,道:“有勞仙君親自來一趟,儀式可以開始了。”

九枝和陸三千在屋內,看不到外面的儀式是怎麽展開的,但是大體能根據圍觀的人的只言片語猜測到,儀式還挺簡單,沒有什麽很漫長的環節,從紀寧宣布開始儀式,一炷香之後就到了尾聲。

“最後一步了。”外面的人道。

陸三千看了眼窗戶,起身過去把窗子推開了一條縫,他動作快而輕,外面沒有任何人察覺到,人們的注意力幾乎都集中在正屋裏的紀寧身上,九枝沒有阻止他,陸三千伸手去開窗的時候她就已經輕手輕腳地挪到了窗邊。

不是碰運氣賭外面的“仙君”發現不了,而是兩人都同時察覺到了,外面所謂的仙君沒有一個修為比紀寧還高的,甚至其中一個仙君進門的時候九枝沒從外面感受到半點靈力的波動,對方要麽毫無修為,要麽就是境界太低。

是剛開始修行的人?

這樣的人被稱作仙君,紀寧如此修為卻不是嗎?

腦子裏飛速猜測着,九枝的目光已經很快把院子裏的景象掃了一眼,幾位一看就衣着與衆不同的仙君站在兩列人的前方,和其他所有人一起看着正屋的方向,九枝也跟着看了過去。

因為雕像正對着門廳,從開了一縫的窗戶也能清楚看到雕像的樣子,那是一尊女子的雕像,雖然薄紗從頭覆蓋到腳,但依舊能就看出她微微昂着頭的端立身姿,一手前伸,一手在身前掐了個靜字訣,雖然看不清面容,卻無端地覺得她一定面露憐憫,仿佛透過薄紗均勻地把慈悲的目光落在每一個人身上。

正屋中,紀寧的彩衣裙擺鋪展開,跪在雕像面前,雙手合十在身前,側臉看上去肅穆而虔誠,嘴中念念有詞,每隔幾息就會彎下腰去俯首磕頭,直到嘴裏的詞念完停了下來,她起身從雕像前的供桌上拿起了一把匕首,擡起另一只手抖落衣袖,用刀刃劃開掌心,把手懸在了雕像伸出的手上方。

血從紀寧捏緊的手掌裏滴下來,盡數彙聚在雕像的手心裏。

當鮮血盈滿雕像的手心,它平攤的手中忽然發出一陣淺光,繁複的銘文從雕像的掌心順着它全身蔓延開,開始緩慢地鋪上整座雕像的薄紗,一直到所有薄紗被金色銘文鋪滿,紀寧手中滴下來的血都沒有停止過。

當銘文漸漸淡去,整座雕像也恢複了一開始的樣子,九枝忽然感受到了正廳中一個法陣悄無聲息地成型,接着鋪展開的靈力籠罩住了整座房子。

“儀式成。”紀寧臉色有些蒼白,伸手一抹還在滴血的手掌,朝着雕像再次低頭行了個禮。

“神女庇佑。”其中一個衣着華貴的仙君笑道,他擺了擺手,門外走進來一個侍從,手裏端着一個托盤,上面放着一個小玉瓶,直接端到了紀寧面前,道,“這是鶴懷宗給紀姑娘的一點薄禮。”

紀寧沒推辭,把托盤上的玉瓶拿了,道:“多謝。”

另兩位仙君也不落人後地招了招手手,門外走進來兩個侍女,手裏端着的托盤上也是給紀寧的禮物,紀寧一一收下,幾位仙君就帶着人走了,剩下的人紛紛上前和紀寧道賀,折騰了好一番,院子裏的人才走光了。

紀寧走到門口把大門一關,倒出鶴懷宗給的玉瓶裏的東西看了看,全都往嘴裏一扔仰頭咽了下去,才看向九枝和陸三千的那間屋子,笑道:“不好意思啊,照理說你們住在我家,也可以出來觀禮的,但是你們最好還是不要暴露身份,我就沒邀請你們了。”

九枝推開窗,看向她手裏剩下兩件仙君送的賀禮,一樣和鶴懷宗一樣是個小玉瓶,另一件則是個長方形的木盒子,不過她只是掃了一眼九轉開了目光,看着紀寧:“你還好嗎?”

畢竟流了那麽多血。

紀寧無所謂地笑了笑:“沒事,儀式都這樣,我也有心理準備了,正好鶴懷宗給了補氣血的靈藥,他們倒是會送禮。”

她沒有進屋,朝着窗邊走過來,把另一個小玉瓶放在窗臺上:“這個給你,幫助身體恢複的,我現在的修為吃了也是浪費。”

她說完又沖九枝眨了下眼睛,補充道:“太川宗主修煉丹一道,我看過了,這靈丹藥效溫和,你能吃,不苦的。”

九枝正要婉拒,陸三千已經伸手把小玉瓶收走了。

九枝不贊同地看他一眼。

陸三千當沒看見,對紀寧道了聲謝,故意面露好奇地看了一眼她拿在手裏的長方形盒子,紀寧早就察覺到他的神色,也不吝啬,把盒子上的木板抽開,露出裏面疊在一起的幾張黃色符紙來。

“白武宗送的是靈符啊。”紀寧大概也沒想到木盒裏的賀禮是這個,神情有些驚訝,拿出一張看了看,驚喜地道,“居然全是靈符,真是舍得。”

九枝飛快地看了眼她手裏的符紙上的紋路。

“把窗關好。”紀寧轉身往正屋走去,随手從自己的彩衣上撕了兩根布條下來纏在手掌上,囑咐九枝把她給的靈丹吃掉再睡覺,“厚被子也蓋好,陸三千你記得把火盆重新架起來啊,沒有火光是厚被子也頂不住,她身子弱。”

說完她就匆匆進了正屋往更裏面去了,正屋的大門還向兩邊敞開着,廳堂正中央的神女雕像安靜地伫立着,不知道薄紗後的視線是在注視着何方,這感覺,不像是庇佑,更像是藏在薄紗後的窺視。

“關窗。”九枝轉開了看着神女雕像的目光。

今日所見所聞,終于讓她徹底相信,這裏是和他們所在的那個世間完全不同的所在,但又有很多相通之處,就因為如此,這裏不可能是虛幻的,蒼梧氏的故鄉居然真的存在。

在儀式成功,銘文爬滿神女雕像的薄紗又隐去的那一刻,在那正廳中成型的法陣九枝一點都不陌生,雖然有些許不同,但她絕不會認錯。

關好了窗戶的陸三千也偏頭朝她看過來。

他也察覺到了。

那個法陣在蓬萊學宮、寒江野的第一次講學課上就給大家展示過,只不過陣法不适合剛開始修行的新弟子們,所以只是展示而沒有一開始就教學,但在之後的講學課上大家已經陸陸續續開始學了。

在蓬萊,這是最基礎的法陣類型,防護陣。

以及剛才讓紀寧欣喜不已的那幾張咒符,亦是防護類的靈符。

大張旗鼓的儀式,修為一般的“仙君”前來觀禮,放了那麽多血獲得的神女的庇佑……不過是蓬萊山上所有弟子都能接觸到和學到的法陣,以紀寧已經到了修緣境的修為,她完全可以自己起陣畫符的。

“看來這裏和我們那邊不一樣的地方還有很多。”九枝說。

“嗯。”陸三千把手裏的玉瓶瓶塞打開,倒出了裏面幾顆靈丹,先扔了一顆自己吃下去,才把剩下的幾顆遞給九枝,“明日你身體好些我們就扮成游人去附近先轉轉。”

作者有話說:

調整作息失敗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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